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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会玉: 巧手绣出花腰彝七彩生活
[ 峨山新闻网   发布时间:2018-05-28   进入社区    来源:玉溪网 ]

肖会玉做的背裳,主体运用了大红色,表达了迎接新生命的喜悦之情。

肖会玉的剪纸作品,每一个都活灵活现。

一顶长长的花腰帽

花腰长衣经过时光的洗礼,绣纹显得更加精美生动。


花腰小褂,背面并列的七条绣纹,代表了七色彩虹。

作品《龙凤呈祥》,每一针都体现出肖会玉精湛的绣工。

在峨山县小街街道,有一个彝族村落——大棚租村。在这里,花腰彝服饰是一道不能被忽视的风景,妇人们日常劳作穿的是花腰彝服饰;新人结婚,身穿的是花腰彝婚服;逢年过节,村里的男女老少穿的也是花腰彝服饰,虽然在时光的洗礼下这些服饰的色彩会有些许的暗淡,但服饰上的刺绣图案却也因此显得更加生动。

生活在这里的妇女们,对刺绣艺术从小就耳濡目染,她们个个飞针走线,绣出自己的七彩的生活。因为技艺精湛,被评为省级刺绣工艺大师的肖会玉更是其中的典型,近日,记者拜访了肖会玉,听她细细讲述她手中与心中的花腰彝刺绣工艺。

体现彝文化的花腰彝服饰

大棚租村的彝族主要属于聂苏支系,也被称为花腰彝。他们长期生活在景色秀丽、色彩缤纷的环境里。美好的环境,赋予了他们独特的审美、执着的追求以及丰富的想象力,他们做出来的花腰彝服饰也以独特的配色、平实的针脚、严格的对称美而著称。

据肖会玉介绍,聂苏花腰服饰,在峨山彝族传统刺绣中是非常有代表性的,最大的特色就是造型独特。一套花腰彝服饰,满身都是刺绣花纹,这些花纹不论纹样还是颜色,都具有很强的装饰效果。看上去色彩跳跃、艳丽大方,加上精湛的刺绣工艺,使花腰彝服饰成为了峨山彝族传统刺绣的典范。

一套完整的花腰彝服饰,包括一顶长长的花腰帽、一个花腰荷包、一件花腰小褂、一件花腰长衣、一条花腰裤和一条花腰带,加起来共有100多块绣片,绣制过程极其繁复,就算是肖会玉这样熟练的刺绣师傅,也要一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完成,是一项长期的“工程”。

自古以来,族服饰就是一个民族的文化、重要标志,能体现出鲜明的民族特色和艺术特色。聂苏花腰服饰自然也不例外,不论是服饰的组合、独特的纹样或是鲜明的色彩搭配,都体现了他们一代代人的审美心理和审美情趣,代表了花腰彝的民族特色。

花腰彝服饰上的每一个纹样,都是有独特说法和意义的。说到此处,肖会玉拿出了一套完整的服饰向记者一一介绍:“比如说这衣服上的螺丝花,就是有说法的。以前老人们认为人去世下葬以后会被蚂蟥蚀骨,让去世的人不得安宁,为了让他们入土为安,族里的老人就想办法在寿衣上绣上蚂蟥的天敌螺丝,以此达到护体的效果。还有这个袖口上的犁头花,代表的则是彝家人用牛犁田耕作的劳动精神。”

除了螺丝花、犁头花外,还有七色纹、火纹等都代表了花腰彝生活中常见的事物,肖会玉说:“一套服饰如果细细来说的话,说一天也说不完的。”花腰彝妇女们把心中的故事、脑中的记忆都转化成具体的形象,绣在衣物上,以此表达她们代代相传的守望家园的精神。

手舞彩线,经纬踏歌

肖会玉介绍,她从六七岁起就开始跟着长辈们学习刺绣。在大棚租村,女孩们都是从小就开始学习刺绣,她们的常服、盛装、婚服都是自己做的。肖会玉说:“看一个花腰彝妇女有多能干,就看她做的衣服有多精美。”

要做一套花腰彝服饰,简单来说,要经过剪纸、刺绣、缝制三大主要工序。因为长期生活在花腰彝的文化氛围里,刺绣对村里人来说完全不是难事,但是剪纸就相对有了难度,现在大棚租村会剪纸的只有肖会玉及她的女儿钱映花。

肖会玉剪纸的花样通常以生活中的事物为主,当然更多的是代表吉祥喜乐的图案,如游鱼、飞鸟、彩蝶、桃花、莲花等。肖会玉表示,彝族妇女喜欢通过这些图案来表达她们对生活的认知和理解。肖会玉会剪的花样很多,她时常是心里想着什么就能剪出什么来,各种花草、动物都有。有时在田间劳作看见的飞鸟或虫鱼,她都能把它们剪出来。

因为技艺出众,肖会玉的剪纸作品古朴简约、构图精巧,名声越来越大,来找她买图样的人也越来越多。所以肖会玉也与时俱进,每年更换剪纸的花样,细算下来,现在她会剪的花样已经有数百种了。

肖会玉剪纸完全不需要“打草稿”,只要拿起纸张和剪刀,她的心中就已有了无数的花样,可以任意发挥。肖会玉表示,老一辈的手工艺人,剪纸常都是相似的图案和相差不多的尺寸,所以只要多练习,熟练了就能剪出好看的图案。但现在,经过改进和创新后,衣服的尺寸花样都有了变化,更考验师傅的剪纸功夫了。

肖会玉说:“剪纸的过程中,最难掌握的就是纸张的尺寸和图案花纹间的间隔,纸张要和衣物的大小相匹配才行,大一寸不行,小一寸也不行。花纹的间隔也同样要掌握好,只要一个纹样的空隙间隔掌握不好,就会影响整件衣服的美感,所以如果手艺不够熟练,一块绣片的花样重复剪几十次也是正常的。”

说着,肖会玉就拿起手边的牛皮软纸,向记者展示了她的剪纸技艺。只见她把手中的牛皮纸对折两次后,拿起剪刀随手就剪了起来,丝毫不用思考应该从哪里下刀,一眨眼的功夫,她把手中的剪纸展开,已经有一只活灵活现的蝴蝶出现在眼前,记者惊叹于她的精湛技艺。

剪好的花样要用面糊黏到不同颜色的绣布上,然后用各种棉线、丝线绣制。过去这道工序还包括一个打袼褙的过程,袼褙要打几层都是由绣片的用途来决定的,帽子和褂子上的绣片通常要三四层,长衫和裤子上的就薄一些,如果是做鞋子的绣片就要黏的厚一些才行了。现在肖会玉会做很多装饰用的绣片,不需要打袼褙,单层即可。

绣片黏好以后,就开始绣制了。花腰彝的刺绣,主要用的都是平绣,但也分为单层绣和双层绣。据肖会玉介绍,双层绣是最考验绣工技艺的,“双层绣比较难的一个步骤,绣工需要先在剪纸的基础上绣出花色来,绣的过程中针脚必须并列分布,且针与针之间的要保持相同距离。第二层就要在第一层的纹样上绣,要用与第一层对比鲜明的颜色,这样才可以挑出花色来。绣的时候让两层花纹的线相交,一针都不可以出错,所以这也要求绣工在刺绣的时候必须平心静气,足够专心。”肖会玉说。

如果没有多年的刺绣经验,双层绣出来的作品很可能达不到理想的效果,但如果技艺够好,绣出来的作品质量就会很好。肖会玉说:“我母亲有一套衣服,全手工绣制的,上面有很多绣纹都是双层绣,衣服都穿破了,那些绣纹还色彩艳丽,一根线都没有断过。”虽然花腰彝服饰的刺绣工艺主要是平绣,但还是少不了花口绣、锁边针等特别的针法来点缀。多种针法的穿插使用,让花腰彝服饰更加吸引人。

刺绣完工后,肖会玉会把绣片送到距离大棚租村30公里的石屏龙武街上去缝制。据肖会玉说,手工缝制出来的衣服结合处不够平整,会影响整套衣服的美感。村里的妇女们像宝贝自己的孩子一样宝贝每一套衣服,因此,她们都会把衣服送到龙武去缝制,只为让这些“宝贝”都呈现出最好的状态。

一家三代同剪共绣

刺绣是大棚租村千年流传下来的古规和技艺,可是如何让自己手中的技艺代代相传,让彝族刺绣生生不息呢?肖会玉说自己的女儿就是答案。

肖会玉的女儿钱映花,18岁就开始跟着母亲学习剪纸和刺绣的技艺。在玉溪小龙茵刺绣传习馆,记者见到了钱映花,钱映花向记者介绍,因为从小看着母亲的刺绣长大,耳濡目染中她早已爱上了剪纸和刺绣,1997年,初中毕业后,她开始跟着母亲学习剪纸和刺绣。

成长的环境为钱映花创造了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,加上自己的努力,她很快就掌握了剪纸和刺绣的基本技能。1999年,钱映花做的绣品已经能够跟着母亲做的一起摆到市场上售卖了。钱映花说:“我们花腰彝的服饰不仅精美,还代表着我们的文化和历史,能把这些文化的符号都剪出来绣到衣服上,是非常美妙的一件事,所以,我一定要把这项技艺传承下去。”细细算下来,从初学到现在,钱映花做了快20年的刺绣,如今她已经是一位刺绣能手,剪纸、刺绣、缝制衣服样样在行。

此外,钱映花还在上初中的女儿也时常跟着肖会玉和钱映花学习手艺,钱映花说:“我女儿快要中考了,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学习。但是她从小就跟着我和母亲两个人学,剪基本的花样、绣简单的平绣对她来说都不是问题。”

如今,钱映花在玉溪小龙茵刺绣传习馆工作,经常为传习馆的绣娘授课,也时常受邀到外地授课。但她主要的精力还是用在刺绣上,她表示:“刺绣这种手工活,如果不经常做,是会手生的,而且频繁的练习更有利于技艺的进步和创新,所以我不让自己停下来。”

最后,钱映花向记者表示,希望她们的花腰彝服饰能够远销各地,让花腰彝剪纸和刺绣技艺传播到全国,把她们手中的工艺“输送”到更多更远的地方。(玉溪日报记者 何超 文/图)

编辑:刘玉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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